又是明亮的月亮,是家乡的明亮的月亮。
这样的月亮,这样清冷的夜晚,适合想一些清醒的事情。
听着Michal Botton,翻出电子版的《中华诗词》。
高中喜欢了三年的辛弃疾,把同桌的《古代诗词名句赏析》中,关于稼轩先生的部分全部摘抄。特别是高三,高考的前不久,却还在默写
“落日楼头,断鸿声里,江南游子。
把吴钩看了,栏干拍遍,
无人会,登临意。”
前两天去几年,辛弃疾的老家,看了一位高中的同学。
高中共同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伙伴。我是“校报主编”,他是“广播站长”。
火车站一见,昔日的“站长”变成了小老头一个,衣服从颜色到款式到细微的泥尘和跳出的线头都完全是中年了,呵呵,腰也“键盘”突出了,上楼的时候屁股别扭地撅着。
女儿高烧打针,五个大人围着转。房子很大,堆满了小孩子的物什。
不过,广场上太阳底下聊一聊,还是十五六岁的风花雪月。
外表变了很多,其实里面的里面很多没变。
大学我变成了“东坡肉”祖宗---苏轼先生的忠实“粉丝”。起因是拿到大学通知书以后,去书店准备买了一本书送给另一位也拿到通知书的学文的朋友,挑了一本《苏轼文选》,主要是这本书价钱足够便宜,外表看着也拿得出手。
送人之前,觉得还不合算,自己狠狠地看,看着看着就迷上了老东皮。
大学期间不再追其他的星,后来想想,小辛太幼稚了,总是那么一副愤世嫉俗怀才不遇的愤青形象,适合崇拜“泻停封”的ddmm把玩。老苏经历复杂,既有宗盛的狡黠智慧,也有伍佰的男人细腻,不缺崔健的勇猛辛辣,更具独到的大气磅礴畅快淋漓佛道俱通人文理性。。。。。。
他读过书(礼部考试第二名),学位高(与其弟苏辙同科进士及第),当过政府公务员做过市长(杭州通判,密州、徐州、湖州知州)等诸多小职,两起三落;感情生活也不顺利,喜欢的人早早去世(朝云);游历广远,生于四川,却在江南山东一代转悠了很久,后流放到广东甚至海南,遇赦北归的半路上死于常州。
这个人,够男人。
夜已深,不看了,明天还要早起做事。
随手抄录一首,算作记一个书签吧---
《念奴娇》凭高眺远
凭高眺远,见长空、万里云无留迹。
桂魄飞来,光射处、冷浸一天秋碧。
玉宇琼楼,乘鸾来去,人在清凉国。
江山如画,望中烟树历历。
我醉拍手狂歌,举杯邀月,对影成三客。
起舞徘徊风露下,今夕不知何夕!
便欲乘风,翻然归去,何用骑鹏翼。
水晶宫里,一声吹断横笛。
今天晚上收到几个短消息。有人关心。有人没人关心。
这样的月亮,这样清冷的夜晚,很容易想清楚一些复杂的事情。
虽不是跳出红尘,但可以擦清灰尘。
把有月亮的夜晚推荐给我的朋友,当然不仅仅是月亮和夜晚,要足够安静,要与你的现在足够遥远,最好有些风景,不要来去匆匆。
不要说这很难,让你那被各种茧子包裹的心灵获得轻松自由快乐,这值得尝试。难道你会拒绝洗一个天然的温泉浴吗?完全的Free!
